看到若云,韩冬飞快的把烟捏在掌心中,若云看到了他的小动作却只装作不知。只是靠近后,浓郁的烟草味还是让若云不自觉的吸了吸鼻子,并皱起了眉头。

        韩冬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这是他心虚时的一贯表现:“没想到你出来这么快,下次不会了。”

        若云知道他说的是吸烟的事情,本不该过问,若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学会的?”

        韩冬抬起头来看着若云,眼中有藏不住的喜悦:“从你走了之后,有时候想起过去,便忍不住点一根,以后再也不会了。“

        若云无耐的叹息了一声,面对着韩冬有些相顾无言,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若云终是说:“有害健康,不吸也好。“

        韩冬买车了,若云坐在副驾驶上,过往种种又止不住的涌出脑海。这款车还是他们刚考上大学的那年相看的。接到通知书那天韩冬骑车带她去海边,她坐在后面,手舞足蹈又笑又叫怎么也停不下来。直到韩冬被她聒噪的受不了了,故意把车子骑得歪扭七八,远远的海风迎面吹来,鼓起了韩冬白色的衬衣,若云突然抱住了韩冬的腰。韩冬身子一僵,便努力把车子骑稳,若云轻轻的把头靠在了韩冬背上,若云看到韩冬的耳朵是红的,她想她的脸也一定是红的。好在若云不在聒噪,只是静静的搂着韩冬,那时,那时他们是那么的年轻,年轻到相信一辈子。

        到了海边,没等韩冬把车子停稳,若云就跳了下来,踢掉脚上的凉拖,朝大海跑去看都不敢看韩冬一眼。那时韩冬才知道一直天不怕地不怕的若云也有害羞的时候,跳脱的若云就像个精灵,在韩冬如同一潭死水的心湖投下了一层涟漪,即便韩冬不承认,可是那一刻他确实心动了。此刻此情此景太美,即便已经过去了十多年,若云依旧清楚的记得那时的情景,包括他们说的每一句话穿的衣服,甚至是当时韩冬的每一个表情。韩冬眉眼上扬,那是淡淡的喜悦,他说,若云,你真好看。明明离得那么远,明明海风一吹就散了,明明韩冬的声音那么小,可是若云还是清晰的听到了韩冬这句话。若云感觉自己都要幸福死了,心好像在蜜罐里泡了三个月,又在春水里泡了三个月,那天海边的人都感受到了若云的幸福和快乐。那天若云穿了一件米色连身及膝碎花棉裙,那是若云第一次穿裙子。从那若云的衣橱了少了一些牛仔、短裤,多了各式各样的裙子,而若云也爱上了穿裙子。

        回来的时候路过4s店,若云拖着韩冬就进去了,若云一眼就看中这款车。若云说,如果以后有钱了就买这个,她做地主婆,韩冬做她的司机,一辈子的司机。韩冬当时眉眼都是上扬的,若云能感觉到他的愉悦,他揉着若云的头发,当时若云还是短发,他说,好,他一定给若云做一辈子的司机,只要是他开的车,只有若云才可以坐在副驾驶上。现在若云已经坐在了她专属的位置上,可是心情却变了,再也没有当初的小心翼翼和欢喜雀跃了。原来我说的话你都记得,既然记得我们为什么会分开?

        车子在马路上茫然无措的转了好长时间,一如两人现在的心情,只是没有谁再说话,直到车子停了下来,若云才感觉灵魂归窍。

        走在大学校园里最熟悉的道路上,若云再次悲哀的发现,她根本没办法拒绝韩冬,或者是不想拒绝。这条路是那么熟悉,她在大学的四年了从这条路走了无数次,只是为了去韩冬的教室,只是为了去餐厅提前给他占座,只是在宿舍楼上等他看她一眼,只是

        韩冬说,陪我一起走走吧,她就什么都不管不顾的跟了过来,那么鄙视自己,可是依旧控制不了自己想要靠近他的**,哪怕只是远远的看着他。明明已经有了沈如风,为什么还偏偏要想着韩冬,难道真要把韩冬化成心口的朱砂痣,折磨着自己寝食难安,才甘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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