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鼻息。

        或许是在“愧疚”与“恐慌”的双重催促下,羂索支起对方的肩膀,十分费力地把人架到了自己的背上。他还太小了,他身上的孩子的重量,并非是轻飘飘的纸片。

        羂索几乎是拖曳着对方行动,他觉得山下应该有医师之类的,如果快一点的话,兴许还有救。

        如果一切不是因他而起的话,他是绝对不会去救与自己无关的人的。可羂索曾经听说过,饱含怨恨而死的人会在死后化为恶鬼,然后去寻找导致他死亡的真凶。

        虽然并不是自己杀害了对方,但是羂索觉得肯定有自己的原因在里面。他不能够忽视那一丁点的联系,他无法承担那样的恐怖未来。

        他在黑夜之中缓慢前行,他背上的小孩流下来的血沾湿了他的衣服。羂索不就之前还因为偷东西被人鞭打过,他的背上还有未完全愈合的伤口。

        当那些血液穿透他的衣物、沾湿他的皮肤的时候,羂索感觉自己的后背像是被烈火灼烧一样地疼。

        在被地上的树根之流绊倒之后,他连同对方一起咕噜噜地滚到了山下。羂索的脸磕到了石头,他的腿脚也是。

        在没有光亮的、蒙昧的黑夜之中,他仰头看见一些红色的圆点。

        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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