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枝摇头，“你稿子还没写完吧？”
郑雁懂了他的意思，弯腰把电脑包放在床头柜上：“是。”她敲敲电脑包，“你睡吧，我不走。”
浪把他推得更高了，海面风平浪静，远远地，有巨兽在低声鼻歌，嗓音温柔。
“医院里其实……挺吵的。”小枝顿了顿咽了一下，垂下眼看她的高筒靴边缘。他听到郑雁嗯了一声，“我知道。”
高筒靴转面走远了，敲击一声声，小枝抿着嘴笑了一下，躺下闭上眼。
郑雁一直这样。
小枝有时候觉得她不像nV人，不是说身T，是说g都高，食，好奇心，高得吓人，他下海五年，没见过还低的nV人。郑雁除了工作关系那次接触，对他别得什么都不过问。两人一块住，他半夜起床暴食又抠吐的时候郑雁会在边上看，在他床头放香砂养胃丸，但是她不管他吃。同g一行的多少都有点这个病，有姘头的多少都劝点，别吃了，忍一忍。
郑雁从来不多管他。
吃激素也是，cH0U烟也是，他不说，她就不管。
小枝没什么文化，想不出这叫什么，他自己琢磨了一段时间，把这个总结为一种冷漠的仁慈，刚碰着扎手，久了就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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