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了下手,两面墙上的投影同时打开,放着从地上纪元保存下来的黑白电影,无声的画面和夸张的动作,隐藏式的音响里放着淡淡的浅歌。穆槿泡了咖啡,斜坐在床上看着沈沛的资料。一个学历完美,工作记录也挑无可挑的年轻人,刚刚度过他人生的小半时光,即将迎来事业的巅峰。照片里的沈沛穿着黑色制服,笑得礼貌克制,看不出任何私人情绪,就像每个人心中的优等生最应该有的样子。穆槿的目光停留在基本资料那一栏,上面写着,直系亲属:无。
一个在尚未记事的童年便失去双亲的孩子,在声名狼藉的孤儿院里度过了将近二十年的时光,现在也才只有25岁。他是如何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褪下了所有童年时的影子,变成一个无懈可击的成年人?
下午在大厅里撞见的青年,带着迷茫的神色和矜持的骄傲,说话的样子比这资料上的精英生动得多。
穆槿想,也许真的是个戒心很重的年轻人,但仍不妨碍他有趣。
投影里正放着的黑白电影,穿着白色长裙的漂亮女人瘫坐在地上。她的爱人一声不响地离开了,带着他所有的秘密和她珍贵的爱,永远地离开了她的生活。她死死地瞪着眼睛,也许是一双海一样蓝的眼睛,却再也流不出眼泪。
爵士乐若即若离的响着,声音轻到仿佛随时能断掉。穆槿喝完了咖啡,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他很累了,他需要短暂的休息。
第二天,穆槿比沈沛更早到适配室。等在那里的还有陆南。刚打过招呼后,郑白衣也到了。穆槿有些惊讶:“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看你啊,合不合适,能不能成功之类的。”郑白衣的表情很认真,“知道为什么一直给你配不到专属药剂师吗?没人能承受住你的精神攻击。沈沛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高精尖人才,我怕你把他的脑子也搞坏。”
“按照联盟标准,适配及同调超过百分之三十有强烈排斥现象,理应立刻中止实验。”穆槿说。
“都按照要求这样来,根本没有人可以分担你的精神压力,我会损失一个很优秀的驾驶员。”郑白衣挑眉,“那些人权组织,当然是为了更好的愿景,希望人人生活在一个平等美满的世界中,最好不要有伤亡,不要有牺牲。可是你我都知道,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他耸了耸肩:“北区分部由我负责。如果需要有人做恶人,那我就来做这个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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