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示器上的最新数据，沈沛与他的适配率达到百分之五十五。
已经是绝无仅有的高了。这次的用时比之前双胞胎加起来还足足长上一倍。沈沛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微微咬紧了牙。他在想什么？穆槿无从得知。沈沛几乎是出自本能地拒绝和别人谈论太多关于自己的事，这在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就感受到了。
郑白衣是真的担心，他问沈沛：“你能行吗？不行就说出来，我们立刻叫停。”
沈沛什么都没说。他盯着显示屏上的数字，已经到了五十七。
然后便卡在了那里，足足一分钟的时间，那个数字没有再变过。
穆槿读到过一些研究论文。有些实验表明，某些药剂师在特定情况下，能够从驾驶员的精神威压中瞥见一些更为感性的细节，有可能是某些碎片化的记忆，有可能是一些潜意识的状态，有可能是某些隐藏起来的情绪，诸如此类。
他不知道沈沛是否读到了什么关于自己的东西。但他开始感觉到一股陌生的力量。
这股力量带着熨帖的、清凉的温柔和平缓，像是从外缘渗入，又像是从意识的深处生发出来。那因长久独自承受压力而厚重结茧的，身为一个战士的精神网，竟因这股力量的安抚，变得舒缓平静。
在经历过惨烈的战斗后，意识沉入深渊，他也曾受过相似力量的帮助，拉回最后的神志。他知道这是来自药剂师同调的力量，但沈沛的力量明显比之前任何一个人的都要强。
那个长久停留在显示屏上的数字已经足够引人担心。郑白衣无法为了穆槿一个人放弃掉一个已经与两个驾驶员适配成功的药剂师。他又问了一遍：“你还能坚持吗？如果不能，你摇摇头。”
“他现在这个状态，恐怕是没力气摇头。”陆南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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