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实在是没有力气了!”阵痛的间隙,床上的年轻女子眼眸满是疲惫地看着残破的房梁,神色涣散,苍白的脸上贴着一缕一缕湿哒哒的头发,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微弱不已。

        床上生产的年轻女子是陈秋翠的三儿媳妇——安晓兰。她已经经历了长达六个小时的生产过程了。可是到现在为止,临盆进度依然停滞不前。

        出去请稳婆的大儿子和大儿媳妇,下午就出门了,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没有回来,面对这样的窘况,陈秋翠的内心其实早已是焦灼不已。

        努力的镇定了一下心绪,陈秋翠继续安慰鼓励道“再坚持一下,我已经看到小孩的头了,已经快了!”

        还未及好好喘息,阵痛再一次铺天盖地的袭来,安晓兰纤细的手紧紧的攥着被子,苍白的脸上又显露出了狰狞的神情,紧咬着牙关忍着痛,继续开始用力。惨白的脸不一会儿就因为憋气而变得通红,额头和脖子也慢慢的爬出了可怖的青筋!

        屋外。

        风依然狂乱地刮着。

        雨依然瓢泼般地下着。

        轰隆隆的雷声依然漫天掩地地嘶吼着。

        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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