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怪陈伯,”她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讷讷道:“陈伯是我们家恩人。”

        “好,他是恩人,不怪他,”云峤见她终于冷静下来,才道:“若哭累了,便去洗把脸,又是汗又是泪的,我左右无事,陪你守会儿夜。”

        满月乖乖应了一声。

        夜深又长,没多久连几个老道也自去歇息了,到后半夜时,下了露水,日间的热气才渐渐散去,空气中总算有了一丝清凉之意。

        云峤说陪着守夜,满月原以为只是安慰,想必也坐不了多久,谁知他竟从袖中拿出一本书,借着灯烛的光看了起来,大有守个天荒地老的架势,起初她还眼巴巴地在一旁陪着,谁知今夜痛哭发泄了一场,心中心结去了大半,积攒多时的疲倦便一起涌上心头,强撑了半天,还是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那边陈伯见自家公子一夜未归,凌晨终于没忍住过来瞧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公子在灯下看书,少女趴在他膝头沉睡,脸上犹有泪痕,灵堂中除了灯花的哔啵和书页翻动之声外,只剩下温馨的静谧。

        甚至连灵堂的阴森之感也被冲淡不少。

        他犹豫着要不要前去打扰,脚在门槛处跨进又出来几次,最后还是悄悄离开了。

        第三天是霍老爹下葬的日子,几个老道早已推算了吉时,在城外墓葬地选了处风水宝穴,只待吉时一到,便要请人抬棺出城。

        霍家没有儿子,按理来说算是绝了后,但霍满月是个要强的,坚持要自己和妹妹两人亲为父亲捧灵摔碗,尽后人之责,几个老道想了想,民间也常有生不出儿子也没有女婿侄儿之类的,不得不由女儿代劳,便也默许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