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血在钟灵的右眼下方以极慢的速度汇成一条红线,握着棍子的手已然冰冷到指尖开始发麻,彻骨的寒意从内心最深处不受控制般翻涌上升,狂暴地似乎就要将钟灵吞没。

        时间静止,周遭的声音在一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心底某处有一个声音在狂喊“快跑!快跑”,可是身体仿佛被分离了一般,怎么都不听使唤。

        终于,犹如木偶般,钟灵慢慢转身。然后,猛然间,她发足狂奔。

        街上的焦金人正在争抢从圆洞中滚落而出的“猎物”,甚至连地上的碎肉都没有放过,没有人注意到钟灵的异状。

        待跑进巷口,钟灵再也忍不住,扶着墙壁干呕起来。

        除了那块巧克力,她十几个小时水米未进,加上之前吐过一次,其实已经吐无可吐。但胃里不断翻腾的感觉让她无法忍住干呕,彷佛要将自己的心肺都吐出来。

        刚才的一幕,颠覆了钟灵二十多年的认知,就算是做梦,她也没有做到过如此凶残可怕的梦。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她面前被撕扯成碎片。她甚至看到了有人直接将还在流着血的肉块放进嘴巴。

        这里是地狱!

        钟灵现在可以百分之百得肯定,老焦金人当时骗她进屋,然后用发光的石块迷晕了她,打的就是趁她弱要她命,然后将其吃掉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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