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宋卓对功德没什么概念，但前面十万的前缀已经让她有点打怵了。
想她穿越之前，银行卡存款余额还从来没超过五位数，如今却要在这异世开源节流、精打细算，光是想想她都觉得头大。
“功德有确定的衡量标准吗？”宋卓挠挠头，“比如说，扶着阿婆回家就是一功德这样？”
她偷偷在心里算了笔小账，如果真是这样，那她每天争取扶十个阿婆回家，坚持个两三年，很快就能拿到十万功德将小安变回人。
宋之微摸着胡子大笑起来。“非也非也，功德讲求是非善恶、因果报应，由人而起，却遵天命。你需得浮沉人世，纵横无边苦海，渡厄七罪八苦，方能修满十万功德。”
不知道高人说话是不是都喜欢咬文嚼字，宋卓云里雾里听了大半天，也没听懂。不过她大概明白，积攒功德就是需要救济世人，尤其是那些饱受折磨的苦命人，总而言之帮助的人越倒霉，实现的功德也就越大。
“如此说来，只要入世获得十万功德，魔族便能顺利化人，那为何这千百年间，从未听说过有人尝试呢？”
宋之微沉默了一会儿，半响才说：“因为十万功德是圆满，也是劫难。曾经尝试此法的人魔，最后都输给了最终审判，以至于丧失本性，疯癫堕落，最后不得不被彻底抹杀，无一例外。”
宋卓忘记自己是怎样走出清风阁，又怎样回到自己房间的。这一路她的脑海中都不停回荡着师父的那句“曾经尝试此法的人魔……被彻底抹杀，无一例外”。
她只觉得眼前发黑，胸口还闷得慌，那感觉就像是在山穷水尽之处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条路，欣喜万分地奔过去，结果那却是条无解的死胡同。
身后不远处，林予安默默跟着宋卓。本来云清派的师兄弟们说好要给卓儿一个惊喜，办个庆功宴庆贺她比试夺得魁首，但是许久也没等到少女出现，林予安这才出门来寻，结果看见宋卓从清风阁失魂落魄地走出来，眼圈红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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