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要掉下去的眼泪,又因为这句话生生憋了回去。宋卓只感觉心中涌上一股暖流,当日她也不过是碰巧相助,却成了别人的救命之恩,还念念不忘。
林予安的伤看着不重,但也伤到了筋骨。本来雪夜的伤口就没好利索,现在又多添了几处内伤,宋卓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下了晚课,她特意去问老药师要了方子,抓了几副活血化瘀的药,用粗绳包着便往偏殿后房走。
后房内,瘦削的少年端坐在桌前,用骨节分明的手把玩一只瓷杯。他的面前跪着一个黑袍男人,那人将自己掩藏在暗处,看不清面容。
“阿忠,情况怎么样?”
“殿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在这附近找过了,都没有‘魇’的踪迹。”那个叫阿忠的男人声音沙哑粗粝,听起来有些刺耳。
少年皱了皱眉,手中的瓷杯顿时变成齑粉。幽暗的眸子闪过寒光,透出不符合年龄的沉稳和矜贵。
“继续找,他肯定在这附近,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挖出来!”
黑袍男人毕恭毕敬应了声,顿了顿说:“您的伤还好吗?”
为了能和殿下说上话,他可是在云清派的树梢上盯了三天三夜,确定并没有人注意到他的行踪后,才敢趁着天黑和殿下联络。
结果在暗中观察的时候,竟然发现殿下做出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比如半夜下床给人掖被子,还有刚才瞬移出现,却撤了法力伸手去接落下来的少女。
他有些搞不懂主子在想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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