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塔的心脏好像被她的荆棘缠绕起来,有些不痛快,可是她自己却没有意识到是为了什么。

        兰斯奈尔手上的疤痕是可以用魔法进行消除的,可是他却让它们讥讽的留在了胳膊上,像是在时时刻刻提醒他取血的这个事实。

        卧室十分安静,甚至能听见血液“滴答”落在昂贵的玻璃碗中。

        贝里曼在一旁出奇意外的安静。

        安妮塔猜想他也许是对这种事情已经麻木了,经过今天她大概明白了为什么兰斯奈尔每个月的五日和十五日都要去教廷,恐怕就是去取血给露西娅做成药而保证她的健康。

        对于高傲的贝里曼而言他确实已经有些麻木,可他另一方面又希望着兰斯奈尔不用给露西娅做血库,不用再听命于这个愚蠢肮脏的皇室。

        但就算是他现在暂时也不能带着兰斯奈尔脱离皇室,不仅仅是他也受制于格兰特,再者他们还有事情未完成。

        贝里曼想到了什么,他垂下头眼睫所遮盖的绿色眼睛闪过一道狠厉的光,犹如大蛇吐露着剧毒的芯子。

        “再等等我,我亲爱的弟弟。”他在内心深处疯狂呐喊着。

        坎贝顿的天气变化无常。

        白天还是凉爽的万里的晴空,可也许是前头麦考利的游动惊醒了雷神,夜间突然又开始降下暴雨。

        横贯长空的闪电划破裂空,一道白色的亮光惊醒了沉睡中的露西娅。

        她突然睁开眼睛,大口喘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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