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岱清按下心底的情绪,面上带着笑,还将把“不痛”说出口,就被抱住自己的人打断了。

        小姑娘知道自己受了伤,不敢用力只能轻手轻脚地搂住自己。自己一个成日在军队里打打杀杀的粗人,居然被人当作瓷器一般,小心地宝贝着。沈岱清想到这里就有些哑然失笑。

        沈岱清手上的针还没去,抬不起手,只能安静地被许清徽搂着,和自己近在咫尺。

        许清徽本就长得柔和温润,如今这清晨和煦的阳光落在她的脸上,连那稍稍带着棱角的鼻尖都柔下来了,配着额间那颗血似的红痣,眉目越发显出端庄之感,让他想起了画上的敛着眸子的悲悯观音像。

        沈岱清微低下头来,把所有汹涌难言的情绪都藏起来,只将唇轻轻落在她的眉间,珍重地吻了吻他的神祗。

        如此失而复得,他自然越发珍重。

        许清徽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沈岱清身边,因为沈岱清精神不太好,总是醒着一会,过一会又昏沉过去了,所以自己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不过反正也是些无关痛痒的闲话,听见没听见都无妨。

        “小姐。”夏月在外面轻轻叩了叩门。

        “进来吧。”

        说罢,夏月推门进来,手上推着一架木轮椅,轻声说:“方才夫人差人送来给沈大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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