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徽听着从陈殷嘴里说出的话,每一个字都像冷箭刺在她的身上。
她深知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即使文和初年时她还只是个孩子,也把那些人的话记得一清二楚。十年前,文和皇帝就是这般借大理寺之手交代彻查,然后安个莫须有的罪名,再通通铲除,杀了数不清的人,如今又要故技重施。
许清徽眼睛圆睁,看着陈殷手里的那卷展开的明黄色卷轴,仿佛在上面看到了飞溅的鲜血,和未来笼罩在大梁上空挥之不去的阴霾。
切不可毁大梁之基。
许清徽轻笑一声,从前文和皇帝把父亲叫做大梁的肱骨之臣,清臣许蔺,现在却又变成了罪臣,是功是过,似乎都全凭他人说。
变的到底是这些臣子,还是在他们头顶的天子啊。
四下皆无人作声,周围是一片令人窒息的安静。
良久,陈殷才缓缓开口,说:“夫人手里的书信恐怕要先移交大理寺,或是让在下过目。”
“圣上之命,在下实在不好多言。”
陈殷话音刚落,方才候在许清徽身边乔装仆从的沈岱清亲卫慢慢围了过来,站在许清徽的身边,绷着手臂瞪着陈殷。
“夫人。”亲卫上前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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