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和皇帝把沈岱清扶到椅子上坐好,还屈尊倒了一杯早已冷掉的茶,递给沈岱清,生怕人就这么过去了。
“爱卿这话说的,爱卿为了大梁做了那么多,朕都还没来得及感谢爱卿,爱卿倒是来贬低自己了。”文和皇帝回到桌子前,坐好。
就看到自己刚刚扶着坐下的沈岱清,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手捂着胸口,抑制着胸中的咳嗽,艰难地说:“微臣有一事相求。”
“爱卿请讲。”
“微臣孑然半生,得圣恩能够娶许家千金为妻,臣不胜感激。”沈岱清顿了顿,似乎有些为难地抿了抿唇,见文和皇帝没有反对,才接着往下说,“如今家妻母族入狱,妻每日以泪洗面,郁郁寡欢。”
“臣……臣愿以身家相抵,只求圣上能开恩。”
沈岱清板直的背如今弯了下来,恭恭敬敬地作揖行礼。
沈家是高傲的,沈岱清是高傲的,那个功勋满满、无惧生死的沈岱清,如今也低下了头。文和皇帝有些疯狂地看着沈岱清,嘴角抑制不住地上翘,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兴奋。
文和皇帝看着沈岱清,良久,才开口。
“爱卿,如今内忧外患之时,爱卿若是就如今离开了,可让我大梁怎么办啊!”文和皇帝惋惜地摇了摇头。
“许爱卿之事无定数,他也只是不得已才走到那个位子上去的,朕也不想看一介肱骨之臣落得如今下场……”文和皇帝慢悠悠地说着,摩挲着手里的将军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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