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的意识也慢慢回笼,上心口的是一阵酸涩。许清徽有些自嘲地笑了一下,她怎么敢,她怎么敢这么问。既为朱砂,便是常年的相思长在了心口的,哪是如此简单说忘就忘。

        先前他对自己的那些温柔小意,应当也不过是为了尽夫君的情谊罢了。

        十指连心,心口的感觉也化作了指尖的酥麻,逼得她指尖慢慢蜷起来。她努力抑制住心头的慌张失落,还有四周安静下来的难堪,用残留的理智保持住脸上的笑,装作浑不在意地起身来。

        “无妨。”许清徽嘴角弯起,控制着衣袖下微微颤抖的手,佯装明朗和平静。

        真难看啊,自己不该问的。

        一定是方才的酒太烈了,才冲昏了她的头,明日,明日就好了。酒醒了,也都过去了。

        许清徽自恃冷静自持,如今居然也到了要这般自欺欺人,逃避的地步。

        她避开轮椅上沈岱清的目光,眼睛紧紧地看着翘起檐角托着的明月,看着看着,那月好似被云雾笼了起来,变得模糊。

        突然面前的月亮被什么东西遮住了,然后便是一阵天旋地转,等这天停了下来,之前还立着的柱子这会也躺了下来,她还以为自己昏了头倒在地上了,手往下面撑着准备起来。

        可手下却不是冷冰冰的石板,而是带着温热的绸缎,许清徽眼睛猛地睁大,偷偷瞥了一眼,才知道自己躺着的,是沈岱清的腿。

        “得罪,得罪……”许清徽赶紧道歉着起身,人家方才已经给足了她面子不戳穿她的话,如今她却还躺在人家身上,真是什么丢人事儿都让自己做干净了。

        估摸着梦里沈岱清将自己冷落在别院,就是因为她这自作多情的试探,她好像已经可以看见自己未来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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