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小为轻声道:“宿主,你已经做得够多了,尽人事,听天命。”

        宿知袖长叹一口气,微不可查地点头。

        她嘴角攒起一个笑:“好冷啊,我们回去吧。”

        “嗯嗯。”两个土著已经离开了,小为替宿知袖在前面照着灯,照亮脚边的每一处石子沙砾,比纸糊的灯笼不知道高强多少倍,但它只是担心自己的宿主会害怕走夜路,仅此而已。

        它的宿主守护这天下,现在,它来守护她。

        翌日,远离京城的柳家村,村人们仍然按照以往的生活作息出门劳作,勤勤恳恳地下地干活以赚取一家人的嚼用。毕竟京城离得实在太远,一时半会儿波及不到他们这里,填饱肚子才是头等大事。

        但要说完全不关心也是不可能的,若是上头那位真的被换了,以后还不知是个什么光景,赋税徭役若何?父母官是否有大变动?战乱到时候会造成物价波动吗?这都是他们切实关注的,人要安安稳稳活着着实不是件容易的事。

        宿家酒厂的酒前些时候每月会往京城送一批,目前看是暂时运输不了了,但幸好酒这种东西酿造的时间越长,酒味儿便越是历久弥芳,最是不怕深埋的,所以宿家的生意影响不大,宿知袖反而轻松下来当起了甩手掌柜。

        她又将目光对准了村口暂作为绣娘们做工场地的学堂,占据学堂终究不是长久之策。

        现在重新建房子又不知要等到何时了,宿知袖正有些为难,正好赵平有些村中的事务过来找她商量,见宿知袖愁眉不展,赵平便多问了一句。

        一听到问题,赵平顿时一笑:“这好办,之前村里有两间老房子一直没人要,你随便交点银子到村里,直接拿去用便是。绣坊的员工说到底都是村里人,自家人不用这么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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