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法阵被动了手脚,不知何人用了一缕分魂入阵给幻境中人施术,欲阻止死魂余氏消解执念,我也入阵探过,可惜那缕分魂行踪诡秘,我出阵时给跟丢了,好在最后有惊无险,余氏的魂魄也入了轮回。我已将此事上报,大司命官说会着手详查。”

        景胜点点头:“交给舅舅,此事必会妥善解决。今日你随我来除魔祸,引魂台上你找了谁来换你的值?”

        在听过岚明说起期曜还他的值,景胜便皱了眉头:“怎么是他?命理盘刚出过事,就让他独自坐镇,真出了岔子他能主什么事?”

        “我走之时已与平展交代过了,有事便传讯,新来的录事官为人也很是机敏,有他们在应该无事,引魂台本就是四方天庭派人轮守的,期曜好歹也是典正神官之一,难道还能免他的值?只要他当值别出岔子,面子上总得过得去,总不好伤了东天庭与北天庭两处的体面让大司命官难做。”

        景胜知他说的有理,这话题再说就沉重了,因此这会故意酸溜溜地道:“诶呦,你对舅舅,真是比我和上阳还贴心,舅舅对你也是对比我这个做外甥的要关照多了,上回你生辰送你的那套玄铁护甲,可是我求了好久他都不给的,我那时候瞧着他给了你,气得我龙角都快生出来了,诶呦我就不能提这茬,一想这事我就心痛,痛得好几宿都睡不着觉......”

        岚明与景胜多年相交,对他的性子很是清楚,知他旧事重提不是真舍不得护甲,而是心有愧或对自己有所求,对他话中的夸张是半点也不在意:“要是你的龙角真能就此长出来,你不得大摆宴席好生谢我一番?再者说了,你怎么不说那玄铁护甲是因为我和你一道下届除魔时,为你挡了魔物一记重击受了伤呢?一套玄铁护甲在我说了也快小半年了,不腻味啊?你该不会有事要同我说吧?要说就好好说啊,别又给我来这一套。”

        景胜被戳穿了心思,脸上颇有几分无奈:“你别总爱戳穿人行不行啊,我就奇了怪了,明明我还比你早出世五十年呢,怎么每每处在一块,弄得我是你小弟,你是我长兄的样子,连舅舅也说你性子比我沉稳,这没道理啊。”说着在岚明略有不耐的目光中才嘿嘿笑道:“咱们兄弟之间能有什么事,真有的话也就是一桩小事。这不是前两日上阳无意间得了你刚入正法司时写的一篇法理之论嘛,她看过之后颇有感悟,连称对法之一道,理解更深了一步,但她所学不深,对法理还是有几处不明,便想邀你一见,为她讲解一二。我想着她如今到底也在正法司明镜台做事,便替她来问问你得不得空?”

        脚下这一片都是平坦的荒原,岚明神识探得快,嘴上答得更快:“不得空,你帮我推了吧。”

        景胜对妹妹上阳公主很是疼爱,从不忍她失望,这会听岚明想也不想便拒了他,急道:“诶呀,你别拒那么快,你听我说,你就过去一趟,一篇法论罢了,讲不了多一会,完了之后顺道和我一道去给母后请个安,母后都说起你多少你次了,让我叫你去探她,你每回都推事忙,下月可是母后寿诞,你总不会也托辞不去吧。”

        岚明忽地停了脚下云层,站住了看向景胜:“芫后娘娘下月寿辰宴,我既在东天庭任职,定会前去为尊主正妻贺寿,这也是我应尽之分。但一事归一事,景胜你该知道,若是旁人在这与我说这些话,我扯些身份低微,区区凡间物修之身不配公主抬爱的场面话也就敷衍过去了,就是因为你我多年相交,你又是上阳公主的兄长,我才会直言,公主对我有意我并非不知,但我既无心便该早早地把话讲清,大司命官素来疼爱公主,又待我恩深似海,有些话我说得太多了,也怕伤了彼此情面,公主年幼又身中血诅,对未得之事难免执拗了些,你作为长兄该多劝解着些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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