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梧觉得受了戏耍,不满地质问道:“这里不是安王府,容不得你放肆。”
燕枝惊慌失措地抬头,只注意到轮椅里的卫酌,以及重新放进锦匣中的泥人。
泥人的面目仍未明晰。
卫酌拭去指腹软润的痕迹,吩咐云梧撤掉桌案上的香炉。
在仅剩两人的佛堂后院,卫酌反倒耐心指点她,将搁置的刀笔递到她身前,“普天下并非能工巧匠才能领悟造化,若有心,万般皆易。”
燕枝展开掌心的刀笔,凝视细刃上明灭的光亮,忽然牵扯出前世被万剐凌迟的记忆。
四肢百骸泛起无知无觉的痛楚。
卫酌最后站在权势簇拥的高位,仍是循循善诱的口吻,草草略过群臣呈上的前朝宫妃罪状,每走一步都将昔日过往化为乌有。
“感情用事,不堪大用。”
前世卫酌回应她拙劣的野心时,也是个十分称职的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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