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命定之人,江宿雨,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少年脸色一变,突然就怒了,一把将人扯过,手下稍一用力,就撕碎了他的衣襟,扒开那道狰狞的伤口,狠狠一按,才愈合不久的伤口又被扯开,渗出丝丝缕缕的血迹,肌肤暴露在湿凉的空气里,冷的人浑身发抖!

        少年俊俏的面容突然就变得无比狰狞,眉眼间满是戾气:“你且看清楚,这道伤口是他给你的,附火蛇勾动你体内赤蛟血之毒,若不是我用雪宫蟾清了附火蛇,你早就烧成了一具干尸!”

        “不是他,”江宿雨抓住自己胸前那只手,死命挣扎,气息大乱,疼得脸都惨白了,仍是在为陆沂辩解,“不是他做的,他会来带我走。”

        “他不会!”少年怒声斥责,近乎粗暴地扯着他的衣襟,每句话都像是把锋利的刀子,直把人捅出一个又一个的血窟窿,“他明知有人会害你,却不早加阻止,眼睁睁看着你像个乞丐满身是血地被扔在山林里,浑身血污脏乱不堪,虫蚁满身爬,旁人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你当他有多爱你,我不过区区造了个你葬身狼腹的假象,他就立马回了京都,两个月多过去了,现在世人只当你死了,谁还记得你江宿雨!”

        “他会来找我,一定会来,我信他。”江宿雨痛苦地闭上眼睛,不肯再听这个人胡言乱语,他知道自己那天有多狼狈,甚至都不愿去回想他所遭受的一切,更不想与这个人争辩,这人就是个疯子,他还活得好好的,陆沂怎么可能会相信他死了呢?不会的,陆沂绝不会信的,一定会来救他的!

        “呵!”少年一把将他扔开,背脊撞上硬墙,眼睁睁地看着他吃痛而越发抽搐的脸,出言讽刺道,“我看你能嘴硬到几时,你当你现在安然无恙,保住了一条命又如何,雪宫蟾加上赤蛟血,便是生不如死的焚火寒毒,火毒发作五脏如焚,寒毒冰锥刺骨,这可比赤蛟血痛苦百倍,发作过一次之后,你能忍住不恨他,我便把你送回陆侯府又如何!”

        江宿雨扯好衣衫,狼狈地爬起,脚下慌乱地往后缩了缩,惊恐地望着他,这到底是什么人,他怎么就落到了这样的人手里!

        “你的命是我的,不要再有什么不安分的想法,我对逃奴向来不手软。”少年撂下一句,头也不回地出了院子,一张脸上满是森然阴厉,可怖至极。

        江宿雨在原地慢慢理清方才所听到的话,葬身狼腹,是在说他吗?他在别人眼里已经……死了么?荒谬,人命关天,未见尸首,哪能这么轻易就下定论?

        葬身狼腹,多荒唐啊,没有人会信的!一阵凉风吹入窗内,他抓紧了自己的衣袍,五指无意识地抓住前襟,掌心里攥着一枚小小的玉哨。

        至少……陆沂是不会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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