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摇摇晃晃,不多时,江宿雨靠在他肩头,逐渐没了声响,困意袭来,竟真的晕晕乎乎地睡了过去。凌珑将他放平在软垫上,好让他躺着舒服些,这两年江宿雨睡眠越发的浅,一点儿动作都能将他惊醒,难得有睡得这么安稳的时候。
凌珑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眼角干涩通红,脸色苍白,眉间总凝结着一缕化不开的苦涩,真是一点儿都不像江宿雨了。
他低声喃喃:“原来你那么喜欢他……”喜欢到克制了那么久,装作不在意那么久,近乎骗过了所有人,却还是在即将见到那人之时,崩溃成了这个样子!
“对不起,我骗了你,他其实从来没有放弃过你……”凌珑替他拢紧了披风,抚平乱发,“不过你别怕,很快我就放你自由。”
“但还要再等一等,给我留下足够的时间……”
“我决不会让你如此落魄地回去,他得求着你回,缠着你回,一辈子宠着你,依着你,疼你,爱你,怜你,如此,方才对得起你为他所受的那些罪!”
马车载着两人驶出城去,凌珑趁他听不见在路上跟他说了一堆,最后亲自将人抱回了早就布置妥帖的屋子,门窗都挂上了青色的暗纹幔子,不透风,屋子里布置的还算得宜,四周都放了苍青盆景,黄铜兽炉中点了安神香,凌珑打量了一眼,将人放到床上,细心地替他盖好了被子,才姗姗回程。
江宿雨这一觉睡得极沉,入夜才将将醒来,腹部一阵抽疼,他披了外衫叫人,早有下人在外边守着,一听便送了养胃的小米粥,山药糕,并两道小菜,加一碗炖的浓香的排骨汤进来。
江宿雨勉强喝了一口汤,油腻腻直犯恶心,只用了碗粥,将那刚端上来的菜蔬吃了些,仍觉头晕,怕病情加重,立刻让人熬了碗祛风寒的药,一口闷下,过了许久,才觉得好了些,只是,却又睡不着了,嘴巴里都是苦味。
他躺在床上,望着帐顶发了许久的呆,他要在这里住多久呢?这一次又能坚持多久呢?他自嘲般地想了想,找不到自然就走了吧,那想来也用不了多久……
城中,陆沂心慌得很,他今日一入北辰,便拿着江宿雨的画像打听了一番,怎料竟一无所获,没有人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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