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发现,韩水年扯得不是他的衣服,而是他的皮带。
谢致一根一根掰开韩水年的手指,掰到第五根时,韩水年似有察觉,像即将失去什么似的,忽然哭了起来,两个手不管不顾,索性抱住了谢致。
抱得很紧很紧。
他这一辈子,失去了太多东西,母亲、父亲、自由、梦想、友情,真正意义上的一无所有。
甚至连压抑了这么些年的眼泪,都无人可以让他痛哭一场。
韩水年一边哭,一边越抱越紧,搞得谢致都不知道他是真睡着了,还是假睡。
谢致无奈道:“韩水年,你醒醒,要哭就哭,别抱着我。”
韩水年依旧毫无反应。
眼泪顺着太阳穴往下流,流到枕头上,氤氲出一块湿痕,写满了韩水年的崩溃。
屋内灯光大亮,屋外黑夜笼罩,静悄悄的,谢致只能听到韩水年低低地哭泣声,他索性松懈掉手臂支撑的力量,微微侧身,避开韩水年的身体,躺到了韩水年身边。
自始至终,韩水年都未松手,两个人的姿势,跟他被韩水年抱在怀里没有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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