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倒猢狲散,同行周家借机拉拢一些小门小户,对付他们不说,平日里交情甚好的供货商欺负苏二爷老实,供应的布匹良莠不齐,参杂残次品。
门庭若市的馥郁堂,生意肉眼可见地冷清下来。为周转店铺,苏暮菀日日往店铺跑,偶尔还要去抚仙湖的塌房,有时忙到深夜,翌日清晨归家。
忙碌糟心的日子里,一想到杜南亭便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欣喜。只是今日这心不由自主的砰砰跳,眼皮也跟着跳,令她更为不安。
沐浴后,婢女脂月替她绞干毛巾,笑道:“姑娘,杜公子高中后,便会八抬大轿登门迎娶,到时候就是双喜盈门。”
“话别说这么满,进士科哪有那么容易呀。”
话是这么说,苏暮菀心里极为笃定,以杜南亭的学识,不求前三甲,但入进士科犹如探囊取物。
杜南亭原是淮州人士,父亲是郎中。苏宜泽时常请郎中上门看诊,见他聪颖好学,有意让他与苏暮菀订盟,资助他寒窗苦读。
他亦不负众望,去年秋闱得中解元,这一回是奔着状元去的。
郎中是个重情义的,只是一年前病逝后留下孤儿寡母,家中掌本的变成杜张氏,她见苏家大势已去,大有取消婚约的打算。
“菀菀,金榜题名时便是洞房花烛夜,我杜南亭今生今世都只娶苏暮菀一人。”
想到月下盟誓,苏暮菀唇角带笑,披上月白小衣,移步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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