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芫看见了很多东西,很多熟悉的东西,熟悉的人。
那日清晨,他照常醒了过来,只是有一点不同,他不像平日里那般早早起来,然后去敦促流暮的弟子们修炼。
冰凉的水泼在脸上,他只觉得一阵寒冷,随后拿了毛巾软软地擦在脸上。
流暮的院子里还是如往常一样,夜里是挂着红灯笼的,白天冷冷清清,或许是因为少了迟芸,不像曾经那样热闹了。
有时候他看见玉开,还是会想起迟芸跟玉开打闹时的样子,玉开作为小辈自然是不敢忤逆迟芸这个当长辈的,只能任由得她天天拿他寻开心。
迟芸倒是从来没有一个做长辈的样子,不过也是,她长着一副年轻的面孔,重活了一回,当然要从小孩子做起。
凌芫很喜欢看她无忧无虑的样子,只是很久没看到了,这院子里也见不着她的影子了。
他独自坐在玉寒堂,没有人陪他用膳了,面前摆着的也是一个人的量。
他突然有点怀念了,那个急急忙忙吃饭的女子还是不见了。
那时候她总想跑,总想躲着他,现在好了,真的躲走了。
他静静看着面前的位置,那是他用膳的地方,后面有一张山水屏风,上面描摹着一棵雾松,站立在山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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