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一怔,看着手中的馒头,不自觉又想起来小时候,他吃过被人踩过的吃食,也吃过捡到的烂菜叶子。

        他们施舍给他的时候,不仅要他不停地说谢谢,还要在一旁看着他吃,一边大笑。

        “看你年纪不大,怎么就一个人来了?你叫什么,家里人没跟你一起来吗?”那人问。

        “我叫杨诺,家里没人。”

        “哦。”那人没什么反应,“我家也没人,要不然我也不会这把老骨头还一个人来流暮,这种机会就该留给年轻人。我要是有儿子,应该是他来,可惜我没有儿子,以前有,现在没有了,早死了。他要是还在,应该和你差不多大。”

        杨诺只是听着,这人没了儿子,竟然说的这么云淡风轻,他以前被人说是没有爹娘的野孩子,偷偷藏在桥下哭了好久。

        “你这个‘诺’字不好听,听着像懦弱的‘懦’,就像你现在这样,一个人坐在这里,没有火,你能看见什么?那边人虽然多,叽叽喳喳的让人不太舒服,但你不到那里就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得不到。”

        那人指了指那堆火,以及火周围的人。

        杨诺顺着他的手看过去,看见他们一同说话。

        “别看现在是夏天,到了夜里也还是凉,不如到那边舒服。要是晚上遇见什么,你离得又这么远,被狼叼走了我们也不会注意到。走,跟我过去。”

        杨诺看了一眼那人,见他起了身,自己也跟着起身,随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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