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本殿下为人,帝都谁不知道……就是个游手好闲的、扶不上墙的,只知道贪图享乐的闲散皇子,对那太子之位,可没什么兴趣……更别说什么皇帝了,国家大事、劳心劳力地,何苦……顾公子实在太抬举在下了。”顾言晟啧啧摇头。

        顾辞不以为意,“不是殿下说的么,都是大尾巴狼,就别装什么小羊羔子了。如今本公子开诚布公,将这么大的底牌拱手送上,怎么……殿下却不敢接了么?”

        哪里飘来的云,遮了月。

        夜色黯了许多,路边的石灯笼里,烛火微微的晃动,忽明忽暗的微光下,顾言晟的眸色是平日从不示人的幽邃冷厉。他像是一个待价而沽的商人,审视着对面和自己年岁相当的男人究竟有多少值得自己与之交易的筹码,显然,顾辞的底牌绝不仅仅只是方才那一手。

        半晌,顾言晟问,“条件呢?”

        都是暗处蛰伏的猎手,自然有各自想要的猎物。

        “太子归你。而她……”顾辞伸手摸了摸嘴角,想起那只仓皇逃离的兔子,声音都温柔了下来,“由她自己选择。”

        顾言晟微微挑了挑眉,意外,“我以为你会说,而她,归你。”

        虽无太多交集,顾言晟却也知道顾辞这人的性子,看似温和谦逊,对谁都彬彬有礼,其实这人时时刻刻都带着几分不近人情的冰冷。

        今夜不过是积了食出来走走,没想到能看到这样的顾辞。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明,步下神坛,染了七情六欲,装醉、耍赖、撒娇,好一出大戏,却也证明顾辞是来真的。

        势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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