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烟推着轮椅脚步轻快地走了。

        片羽搁下水壶过来收拾碗筷,这个本来就有些闷的姑娘,今日比之前还要沉默得多,表情也很少,举止有些难免的僵硬。

        时欢微微叹了口气,拦住了她端碗筷的手,“若是不舒服,就去歇着吧。我这没事的。”

        片羽错愕看去,就见时欢无奈地苦笑,“师兄……罚地挺重的吧。”并不是问句,却也挺平静的。

        片羽摇头,“没有。”

        “能坐么?”时欢问她,片羽摇了摇头,伤口在臀部和腰部,别说坐了,连躺都只能趴着。

        时欢便也不拉着她坐了,只淡淡笑着,说道,“昨儿个很多人问我,疼么?我总说不疼……一来,觉得说了疼,你们要担心,二来,即便说了,疼还是疼着,倒也显得多说无益。可……可一直到我对他承认自己疼之后……我竟觉得,奇怪地不那么疼了……”

        片羽一愣。

        “他要罚你,我不好阻拦。他御下自有他的方式,我若强行拦着,折了他的威信,往后他那边便没有纪律可言。”时欢娓娓道来,平和又温柔,“所以……今次你担待些。”

        她不说自己曾经劝过,她也不说顾辞罚地重了,她站在格外客观的位置,为自己身受重伤行动不便的丫鬟分析其中厉害,显得格外耐心又宽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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