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那么想的,昨夜已经下定了决心,准备今早同母亲说说的……没想到时若生大婚,于是这些话便还未来得及出口,那些自己尚且觉得隐晦的心思倒是被顾辞在此处点破了。

        他低头……没有办法同顾辞说,这些事并不是面子不面子的问题,而是作为一个家族的继承人,应该做出的取舍。时家并非要找一个能够助时家再步青云的家族,但却也不该找谈家这样的。

        谈姑娘虽好,可谈家……到底是太乱了。

        时若楠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仰面一饮而尽,才低声说道,“如今的时家势力如日中天,多少人虎视眈眈地环伺其外……若是小丫头入宫,那时家随我怎么折腾随我爱娶谁娶谁,都行。但我看得出来,她对你不同……我总不能为了自己,将她困在深宫里一辈子吧。你俩的这一仗,可能对时家、对傅家,都是伤筋动骨的一仗。稍有不慎,满盘皆输。这样的情况下……我总该求稳一些才是。”

        顾辞没说话。

        端着酒壶又给时若楠倒了杯酒,时若楠举杯,喝完,重重搁下。又重重叹了口气,话开始多了,“顾辞,其实我觉得你配不上我家丫头。你焉儿坏,我跟你讲,我就觉得你整个人心肝肺都是黑的……配不上我那个天仙儿似的亲妹妹!”

        顾辞眉头微蹙,耐着性子低声问道,“那你觉得谁配得上?”谁配得上爷就去宰了谁。

        时若楠打了个酒嗝。

        他端来的其实不是什么梨花酿,顾辞一早就发觉了,很烈的酒。小丫头这是真恼了,特意拿了烈酒,要灌醉他。

        几杯烈酒下肚,时若楠已经有些醉了,脑子不大清楚,反应慢了半拍,闻言歪着脑袋想了很久,实在觉得这天下间无人配得上自家“天仙儿”,他摇头,带了醉意,“谁、谁也配不上。我时若楠的宝贝妹妹,是我们整个时家的明珠、是时家的小公主,最最尊贵的小公主,天下的坏男人那么、那么多,就该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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