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敬酒吃菜之事不需细述。席散后,众人陆续辞去,白茹茹留白宁小住几日,也打发了章家家丁去虎成给白家报个信。
晚上,白茹茹醉酒醒来,头又犯疼,本想再问问白宁关于章英盛之事,只能作罢,老实休息不提。
第二日,白茹茹已神清气爽,打过一套拳法,用过早食后,自觉头脑清楚了,让清秋打发院中小丫鬟去请白宁前来,再叙前话。
又想起章福抱怨自己近日冷落了她,觉得她也该听听当年事,增加些对长辈的了解,又叫人喊章福过来。因涉及章白两家旧事,且柳氏养胎为重,就没让人去惊动柳氏。
一时间,白宁、章福先后进了主屋。请安寒暄后坐定,白茹茹把素秋、清秋都打发出去,只留毛妈妈在屋内服侍,迫不及待问道:“宁哥儿,昨日你说你小姑父曾帮白家良多,小姑姑愿闻其详。”章福闻言来了兴趣,歪头看向不甚熟悉的表哥。
白宁不慌不忙,一一道来:“咸盛十六年,祖父下狱,事涉贪墨,白家散尽家财、变卖家产赔付官家,大姑姑、小姑姑家赠银厚意,全家铭记。经此一伤,大治元年虽祖父出狱,但是全家亲朋离散、旧友不存、下仆遣尽、室无余财,缸无存米,家中皆是老病妇孺,只有我父亲一人苦撑,实在是窘迫,只能挣扎度日。”
白茹茹听到“亲朋离散”,颇觉扎心,不禁掩面。
章福喃喃算起:“大治元年是我出生那年,原来外家那时如此艰难?”
白宁连忙劝慰说:“小姑姑、表妹不必忧心,幸好小姑父在大治二年开始伸出援手,白家才有今日。据父亲说,那年三月贵府老太爷过世,白家依礼前来祭奠,小姑父面容憔悴,抱着父亲大哭。当时小姑父就要赠银十两,父亲本是坚辞,小姑父亲自追到白家,登门相赠。白家因而生活有所改善。当年十月,小姑父又赠银二十两。其后六年,每年十月,小姑父都安排一位叫做章英盎的堂弟到虎成白家,赠银二十两。”
这题白茹茹会答!每年十月是收地租的时候,章家是由章英盎负责向佃户们收取,然后交给章英盛的。原来自章英盛掌事后,每年都要贴补舅舅家二十两,正是自己收入二百两的十分之一。白茹茹听到此处,对章英盛的印象有所改观,事发当年虽然软弱无为,后来一旦有了办法,补救多年,也算是有良心了。
章福发问:“其后六年,也就是说,我爹给外祖家赠银直到大治八年,是么表哥?为何后来不再继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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