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宁迷迷糊糊中也意识到自己喝得有点多,很快抿着嘴不肯再喝。周睽也不勉强他,自己把杯子里剩下的一小半拿过来喝了。

        虽然当着澹宁的面喝了不少,但这是他从开始到现在喝的唯一半杯,剩下的都倒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魔渊里制法的酒要比人间的烈,而他从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酒里还额外加了点东西。

        要不然凭澹宁表现出来的样子,周睽还真没把握灌醉他。

        酒量是天生的,即使到现在,澹宁也只是颧骨浮起微红,兀自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地看着地面。

        这人喝多了是个闷葫芦,周睽在心里后知后觉地苦笑,随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毕竟今晚并不全为了套话,如果是套话,大有比现在更好更精妙的方法。只要他愿意,就能哄得澹宁把一切都说出来。

        他只是想知道自己到底有多贪心。

        澹宁浑然不知周睽心里的弯弯绕绕,他现在没什么思考的余地,还能剩下的念头顶多是周睽这酒劲真够大的。

        甚至他连周睽的存在都忽略了,仿佛周围没有人一般,一心一意地盯着眼前的虚空。

        “澹宁?”周睽试探地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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