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潮现在这样,他也没看出来妖族哪里比人好。

        “两种血脉不上不下地僵持着多难受,”林惊潮耸耸肩道,“妖族血脉虽然温顺,但是不同血脉之间仍会相争,倒不如顺其自然,一了百了。魔族嘛,其实也差不多,没什么可纠结的。”

        澹宁不赞同地皱眉,张嘴发出个短促的音节想反驳,又和自己较劲般生生憋回去,没有再说话。

        他体内的魔族血脉和人族血脉日夜争斗,早已到了吃不消的程度。可如果要他“顺其自然”和“一了百了”,那就一个字都不用再说,他做不到,他死都不会去做。

        又或者,可能林惊潮真的已经越走越远,成为了早已消失的妖族的一员,二人之间永远无法再互相理解。

        直到林惊潮走后,澹宁都肉眼可见地心情不佳,一个人坐在窗边,玩弄着一个小光球。

        光球像活着一样在他手指间毫无滞碍地游走,这是魔渊里魔族经常用来打发无聊的一种小游戏。他显然非常熟练,可见在魔渊里面没少这么干——也可能根本就是小时候他母亲教他的。

        周睽起初觉得不太对劲,盯着看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澹宁把魔气组成的黑球换成了灵气,不禁暗自发笑。

        他过去用指节敲了下桌子:“别想了,林惊潮都走了半个时辰了。”

        “我没有,”澹宁下意识摇头否决,“我很清楚我在干什么,他说的那些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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