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睽说得没有错,让他生出无数心虚和不安来,可他还是咬咬牙,开了口:“我是不该去——可我总是得去一趟。”
他等不了,就算眼前是刀山火海万丈深渊,他也得趟过去。
他也犹豫,他也退缩,他也害怕,可最后不都得往前走吗?
可是现在面对周睽,离开时那股冲劲消失了大半。澹宁一句话说完,最后的骨气也散了,兀自站在原地与自己怄气。
周睽怎么能因为这个怪他?
周睽说的的确没错,澹宁清清楚楚知道这一点,可他怎么能因为这个怪他?
这样莫明其妙的情绪让澹宁自己都招架不住,一边觉得自己无理取闹,一边又不可自抑地委屈扁嘴。
周睽看他这个样子,简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把心里百般交错的情绪团成一团,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气还是气的,气他擅自行事,气他偷偷下药,气他宁愿一个人去都不愿意告诉自己。
可真到了这个时候,他又觉得眼前的人这么好,让他什么都舍不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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