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澹宁就感觉不太对劲,他的应对没有问题,心里却觉得说不出的别别扭扭。
好像不应该这么说?但他又没说错,或者根本就是周睽不对劲。
澹宁小幅度甩甩脑袋,让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消失。
“虽然我不知道我还能撑多长时间,”这么久过去,他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说话时也不再沮丧,“但是总不能把所有的事都交给你,我还是得帮你分担一点……”
他说不下去了,他不是愚钝的人,周睽脸上的某些非常小的细节让他觉得这些可能不是周睽想听的话。
好在对方似乎没有因此有什么不快,甚至显得更高兴了。
“你理解错了,”周睽说得挺慢,嘴角有轻轻勾起的温柔弧度——这几天他看向澹宁时总是这样的表情,“我只是很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他说:“我在魔渊里待得久,趟的水深,很多事情做起来已经没有感觉了,有时候甚至担心有一天再分不清什么是善恶。”
“但是你不一样,”他又去看澹宁,“你很坚韧,很善良,很……可爱,我希望你能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澹宁从小到大只被斥为异类和魔物,根本没被人这么夸过。周睽的用词又实在太好,让他脸颊控制不住地发烧。
又有点说不出原因的高兴。
“所以你不要学我,”周睽说,“我们也不是非得去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花点时间,总能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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