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看他的血脉,他其实已与一个魔族无异了。
如果没有最后的那丝人族血脉,澹宁也会如那些魔族一样消散如烟。
周睽语不成声地抓着澹宁的肩膀,带着从未有的惶恐与惊慌往他体内注入几乎是自己的所有灵力。
可没有血脉本源的身体根本什么都留不住,周睽伸手去感触,只有一片空空荡荡。
大概是那磅礴的灵力终究起了点作用,澹宁竟微微睁开了一丝眼睛。
可他的眼睛里也是空茫的。
曾经黑白分明的漂亮眸子已经散了,他很小幅度地动了动头,似乎想去找什么。
可他现在什么也看不见,什么都听不到,只有脸上感受到些温暖,该是什么人大滴大滴落下来的眼泪。
“周睽……”他嘴唇翕动,只能发出很小很细微的声音,周睽将头凑过去,听到的耳语仍旧是模糊又虚渺的。
“我好累……”他说,“你带我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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