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旁,澹宁两手握着周睽递给他的热茶,他垂着眼睛,白色的水汽氤氲,将他的面容遮得有些模糊。长长的睫毛也被水汽沾湿了,为这份不太寻常的安静添了一些难得的温和与潮气。

        周睽没有为自己斟茶,只是在对面认真地看着他,耐心地等他开口。

        “在这方面,我已经做了我所有能做的,”热茶的温度透过杯子传到手心,过了很久,澹宁才低声说,“只是感觉对不起你。”

        “你有哪里对不起我?”周睽问他。

        “不知道,”澹宁摇摇头,“我只是觉得,可能让你失望了。”

        “我……”他说,“我最终还是做不到不魔化。”

        “原本我以为可以撑三年,结果现在……”澹宁的眼睛始终没有看向过周睽,盯着什么都没有的虚空,“我没有办法……”

        “不用再提了,”周睽覆住他的手,“你没有过错,更不需要对我交代些什么。”

        澹宁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可是我就要魔化……”

        “不需要,”周睽说得很慢,不容辩驳,“没关系的。”

        “没关系的,”周睽说,“这不是你能决定的事情,就算会有那么一天……我们已经约定好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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