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的细流像蛇一样缓慢爬过指骨,淌至掌心,腥气闯进鼻息的刹那池浔头脑一片空白,脑海里被一副陌生有熟悉的景象席卷。那里是铺天盖地的红,染上了天花板,染上了漂亮的大理石地板,同样染红了躺在血泊里的那个人……

        池浔挣扎地比刚才被强行侵犯还要凶,指尖都在颤抖:“你疯了…放手…你疯了!放开我!放开我!”

        池浔还只有四岁的时候,和保姆从外面玩耍回来,看见了亲生父亲的尸体。

        终于,季燃舟盯了他一会儿,一把扔掉他手中的长筷,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池浔脱离桎梏,闻到近在咫尺的血腥味下意识往后缩,但季燃舟没有处理自己的伤势,而是径直趴下来,去啃噬吮咬池浔的侧颈——和自己流着血的同样的部位。

        季燃舟重新双手握住他的手腕,感受他深入内心的恐慌和颤栗,柔声又满怀恶劣地说:“哥哥,你怕血。你不敢杀人。”

        这世间,杀人的方式未必见血。这是两种意思。身下的人显然无暇理解话中的深意,还沉浸血的噩梦中,连颤抖的呼吸声都充盈着脆弱感。

        季燃舟的动作一反常态地和缓,像在安抚,但冰冷的动作和眼神又像是爆发前的宁静。“哥哥这么纯洁的人,手上一点血腥都没沾过,怎么能和我这种满手血污的人比?你不敢杀人。你太善良了,在你的眼里,一旦杀了人,自己的灵魂也不再完整。就算有一天我把刀亲自递到你手上,你也不敢杀了我。”

        “可是,我很生气,连我都不敢杀,”季燃舟顿了顿,一字一句咬牙道:“你为什么敢自杀?”

        实际上,这根筷子并不是为季燃舟准备的,而是为自己准备的。池浔自认为并不是一个容易轻生的人,一直坚信熬过黑夜之后总能迎来生机的真理。只是这次,他觉得不太有当年的好运气躲过这一劫。到了万不得已时,他会采用自己觉得合适的方式来挽救最后的尊严。

        池浔意识清晰了很多,只觉得一切都荒唐无比,放弃闪避,虚弱地开口:“因为……恶心。”

        空气中安静了一瞬,一分钟后,鼻息里重重喷出一串深长的呼吸,然后是季燃舟温柔又压抑的笑意:“你就这么讨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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