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飞星来不及觉得害羞或者别扭,就觉眼前一黑,然后城主的一些记忆就流进了她的脑海里。

        祝流云攫取了城主的记忆,现在又把相关的部分传给她看,相当于两台主机直传,不需要经过语言的转换,不容易引起歧义。不愧是修仙人士,信息传递还是十分精准的。韩飞星一边看城主的记忆,一边感叹。

        通过城主的记忆,韩飞星很快就搞清楚了金乌神庙的考核方式以及城主如何跟他的“上级”沟通。原来祝流云偷拿的香炉相当于“绩效计分器”,可以记录本寺的香火积累情况。各小庙向大庙汇报的时候就是带那个香炉过来。城主向“上级”汇报,也是献上香炉,他本人并没有亲见过召阳山的人。

        这么看来,香炉对于召阳山还是十分重要的。韩飞星忽然想到一些故事里,神明的力量与信徒的人数与虔诚度有关,或许信徒的愿力能通过香炉收集然后转化成灵力?

        可这么重要的灵器,怎么就随随便便放在香案上?韩飞星有点怀疑,但转念一想,这里的人们笃信金乌神,除了他俩,谁有胆子在神像眼皮下边偷拿香炉?

        至于她迫切想知道又有些害怕知道的活人祭祀场面也并不像她想的那样血腥。在城主的记忆里,作为祭品的小孩子失了魂一样,在面具人的引导下仿佛会动的人偶,一个接一个走上祭坛,消失在祭坛正中的金光里,场面宛若神迹,引得信徒们叩首跪拜。

        虽然祭典看起来还真像他们宣传那样,这些小孩是侍奉“上神”去了。但被送走的孩子从此杳无音信,跟死了差不多。做父母的舍不得与孩子分别,就偷偷联系人牙子买小孩来充数。起初,还只是少数人偷偷这么做,但人们发现用买来的孩子做祭品金乌神也从未降罪,慢慢的胆子便大了。发展到了现在,从外地买孩子献给金乌神已经成了常态。

        韩飞星看到这里,忽然有些想吐。祝流云好似感知到她的情绪,松开了她。两人分开,脑海中的场景就跟断电了一样,顷刻间就消失了。韩飞星睁开眼睛,好一会才压住反胃的感觉。

        “你说,召阳山要那么多小孩子干什么?”她问祝流云。如果是招纳弟子,第一件事就是测灵根,像大衍宗那样。可召阳山却不管凡间的人送什么孩子过来都照单全收。做侍童?可不少孩子看上去才五岁左右,自己都还是需要人照顾的年龄。

        祝流云看着她,目光闪动,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韩飞星抓住了他的小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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