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同样也没立场劝祝流云放下仇怨,化干戈为玉帛。且不说“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就祝流云目前的处境而言,他妥协就等于死亡。起码梵海仙境的那批人是恨不得将祝流云分尸的,只是他们没有这个能力而已。
提不出解决方案时,最好态度就是闭嘴。韩飞星在职场中锤炼了几年已经深谙此理,所以祝流云叫她走,她也就一声不吭跟着他离开。
他们离开时已是夜里,渡魔山方圆百里都无人居住,没有灯火的山岭夜色浓稠得仿佛墨汁,而漫天繁星也被越来越多的云层遮蔽,只云层缝隙里偶尔能露出零星几颗。韩飞星看着这样的渡魔山,心绪难宁。
她知道自己马上就会被祝流云送到安全地带,但心里却莫名地慌得很。
不止是她,整个渡魔山似乎都在躁动不安,修士的五感远超凡人,即使隔得远,她也能听到主峰上飞禽走兽惊慌失措的声音。它们在林间奔走,似乎在拼了命似的要逃离此地。韩飞星望向主峰,内心忽然冒出一种奇异的感觉——她觉得这座巍峨的山峰此时居然有些像发病前夕的祝流云。这种感觉让她不由自主地多回了两次头。
也就在她回望主峰的片刻功夫,一片不知从何而来的火海顷刻间挡住了去路,高达数米的火焰形成的“巨浪”直朝他们扑来,那灼热的温度和火焰跟随之而来的高阶修士的威压,让韩飞星觉得她是一片铺在寿司饭上的新鲜三文鱼,正在等着火焰喷枪炙烤。
三文鱼没腿,但她有腿。水火无情,韩飞星拔腿要跑,却被祝流云抓着继续往前。“你身上带的炎心石。有它在,你什么火都不用怕。”祝流云说话间,他俩已经冲到了火海边,刚才还嚣张的火焰在遇到了更嚣张的祝流云时突然拼命向后撤去,一道道虹霞从退却的火焰中逸出,径直奔着他俩而来,又被她带在身上的炎心石尽数吸收。
不用祝流云解释她也感受到了,她带在身上的炎心石正在从火海中吸取能量。火海主动让路,应该也是怕被炎心石吸干了。
哇哦!韩飞星心里感叹一声,刚要膨胀,就见已经后退的火焰忽然被人催动是的猛地高涨起来。
“飞星道君,此番故地重游还没见到你的好徒弟怎么就要走了?”离向川的声音从一片火海中传来,韩飞星看见漫无边际的火焰中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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