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嘉铭是一个有点无辜的、不相干的人。

        檀华是一个不愿意殃及无辜的人,不管怎么说,她觉得自己还是有一点点道德的。

        但是再去和萧恒去说?

        檀华低着头,手里仍然我这一支笔,笔头虚抵下巴,低垂着眼睛,却没有看面前的纸张,眼睛飘到了桌面的白地上。

        后宫里淑妃的病不好不坏的,太医每日去轻平安脉,开几剂药,也只说是血瘀不畅。

        她半靠在床上,一身半旧紫粉色单衣,身上搭着一条华椴被子,一张脸如白蜡一般,唇上脸上涂了一点胭脂,黛粉描出来一条纤细的长眉毛,头发梳理得漂亮,但因生病没戴一点珠翠,连耳垂手指都是光秃秃干干净净的。

        眼角半垂下来,带着一点忧郁的气质,这深宫里,许许多多的女人都有一双这样的眼睛。

        太医刚从这里出去,一个侍女去外头熬药了,一个在边上伺候淑妃吃八宝粥。

        吃了半碗,淑妃摆手对身边喂她吃饭的婢女说:“不吃了。”

        侍女看看碗里才吃了一半的粥饭,说道:“昨天太子殿下来送来的点心,您要不要用一些,奴婢看着样子做得很好,味道也是甜香可口。”

        淑妃摇了摇头,她说:“永寿见过裴世子了,怎么样?”

        侍女将手里的碗勺递给一旁的小宫女,摇摇头说道:“乍一见面,也许见过两三次,仍然是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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