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合香不是萧翀乾惯用的香料,他从前更习惯用香味低调悠长的龙涎香,龙涎香千金难求,唯有王公贵族能够享用,从他少年起,服侍他的内侍便用龙涎香给他熏染衣裳。

        用得惯了,也无所谓喜不喜欢,龙涎香这样上等的香料很难被人讨厌。

        就这么用了很久,哪怕登临皇位,天长日久的也还是用以前的香料。

        柔贵妃和萧翀乾生活得久了,身上也常常带着些龙涎香的味道。

        后来因为檀华,他也经常将定坤宫的香料换成苏合香。

        “见过父皇。”檀华略微施了一礼,身子刚刚落下,就听萧翀乾说:“永寿免礼,快坐下。”

        檀华直起身,坐到萧翀乾桌子一侧,她身姿端正,双腿微曲,坐在自己的小腿上,是再规矩不过的仕女坐姿。

        “何必这样多礼呢?”

        萧翀乾微微感慨一句,他有一双鹰隼一般的眼睛,湛然冷厉,鹰视狼顾,便是多年清修也未能折损几分他生来自带的锐气,这些年,只是双鬓微染霜色,眼角多了些浅浅细细的鱼尾纹。

        檀华说:“礼不可废。”

        昔年卫灵公宠爱弥子暇,弥子暇得知母亲重病,急于归家,擅自用了卫灵公的车架,按罪应当砍掉双脚,卫灵公却出于宠爱,体谅弥子暇的一片孝心,轻描淡写地宽恕了弥子暇。

        弥子暇吃了一口桃子,觉得滋味鲜美,送给卫灵公品尝,卫灵公当时只觉得美味无比,感动于弥子暇时时想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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