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皇上一直放心不下永寿公主的病,想也知道,永寿公主的病恐怕很棘手。

        很危险,可能也很痛苦。

        燕归昨晚太担心永寿公主了,他等不及太阳升起的今天。

        他沉膝跪下,低头俯首,说道:“微臣擅闯宫室,惊扰公主,还请殿下责罚。”

        略微一顿,他的头低得更低,过了一会儿,说道:“微臣心慕公主,擅闯宫室,并无不轨之心,请公主治臣僭越之罪。”

        檀华在刚刚说话的时候已经在梯子上坐下了,她坐在当中的阶梯,湘妃色的裙子如水一样垂下,两只脚踩在靠近地面的第二阶梯子上。

        自这个位置,她比燕归高一些,能看到对方垂着的头颅。

        他把头低的太低,像是一个心甘情愿上刑场的犯人,完全不介意身后有人举起屠刀,砍下他的头颅。

        现在是有这样一把刀的。

        那个一直随侍保护檀华的暗卫,就是一把这样的刀,并且他有一把剑,锋芒锐利。

        他是真的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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