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华觉得燕归身上有种与众不同的生命力,很吸引人。
大昭的士子,不论是学儒的还是学道的,都是些禁欲的人,学儒的说要克己复礼,说道法自然的人,在繁衍一时上主张的也是修行者远离世俗,忌男欢女爱。
这些人往往穿上冠带衣袍就让人忘记他们其实也是有血有肉有欲望的人。
峨冠博带,本身是没有生命力的。
但是燕归,即使他一动不动,他呼吸时,心脏跳动的时候,胸膛细微的震动,肌肉的一起一伏,都无声告诉着别人他是如此的生机勃勃。
檀华的目光从燕归的胸膛向上滑到对方的眼睛上,他有一双对很多人来说堪称恐怖的眼睛,看到他眼睛的宫女说,晚上的时候噩梦会梦到一些只存在传说中的野兽,檀华不怕他的眼睛。
当她毫不躲闪看过去的时候,也不要多久,就能看出燕归的眼睛里燃烧着的火焰。
远距离看这一团燃烧着的火焰,让人感觉暖洋洋的。
她其实没有什么坏心,就像是燕归说的,从心所欲而已。
但看着他伤口流着一点浅薄的血跪在这里,檀华不止为何,生出了一点点与往常不同的欲望。
也许,一个可以让人为所欲为的人的确是有那么一点吸引人的。
檀华问他:“你现在恨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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