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粗的麻绳猛地一绷直,刚刚盛满水的木桶落到了井边人的手中。

        那是个身材魁梧骇人的高大男子,他举起刚刚从水井里提出来的水桶,将里面的水倾倒在身上。

        一桶水不足以降下他身体的温度。

        一桶又一桶的沁凉的井水从头顶浇下来。

        站在冷然的夏夜里,清风徐来,月色当空,他却觉得此时身上比站在正午的烈日之下还要炎热。

        热得难捱。

        哗啦啦的水声不断在夜色里响起。

        地面汇出一片水洼溪流。

        好几桶水之后燕归才觉得肌肤上的温度降低了一些,心里的火焰却越烧越旺。

        抬起手掌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手中多余的水渍溅到地上,也有一些顺着他的喉结滑落到衣襟里。

        不久之前,他的汗水也像是此时的井水一样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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