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的你,还会有这样的想法吗?」袁可川注视着他。

        「我也不知道要说有还是没有……」裴育瑾沉默了几秒,不着痕迹地扯起唇,「但现在,只要这个念头在我脑中闪过,另一个更强烈的念头就会浮现。」

        「是什麽?」

        「如果当时妈妈没有离开、如果我没有搬回生父家、如果我现在不在这里……那我和她是不是就不会再相遇了,会先想到这件事。」

        而如果的结果是没有如果。所以,他在这里。

        而此刻,他有了庆幸。庆幸他在这里。

        袁可川彷佛理解了什麽,脸上的笑容渐深。

        「育瑾,以前你会告诉我你的茫然、你在演戏上的问题,但是你从来不曾主动跟我说你的事。」袁可川坐回椅子上,「我所谓的事,是关於你自己的私事。」

        「因为不想回忆,所以自然也不愿意提起。」裴育瑾苦笑,过去他的笑容底下也曾参杂许多他想抹去的东西。

        「以前我一直觉得,我们看见的「你」是演员裴育瑾的躯壳,但是在躯壳里面,裴育瑾这个人的灵魂,却从来没有人能窥见过,包含你自己。」袁可川欣慰地笑了,「而现在,你愿意坦白自己的伤痛,也代表你愿意面对那个不敢碰触的伤疤。看来,你提到的那个人对你来说一定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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