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人口口声声所说的,他一次次居高临下地救他,更是无稽之谈。

        乘鹤山历来鼓励弟子下山历练,以在人间降妖除魔为己任,这些年来,他救下的人早已数不胜数,许是不碰巧在顺手除妖时救了这位阮公子,竟被他扭曲积怨至深。

        想想竟也可笑。

        但是归根结底,也是他当年热衷于意气之争,这才给自己埋下了祸患。

        如今阮孟白修了鬼道,以半步成鬼的代价强行突破了五境,甚至可能达到了六境的进益,还得到了艳鬼幻境的加持,的确让他毫无还手之力。

        既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那他的确也没什么好辩驳挣扎的必要。

        谁又能叫醒一个自愿沉沦在梦境中的可怜虫呢?

        “被人碾碎灵窍的滋味如何?”阮孟白听着这人痛苦的喘.息,唇上的那抹姝艳无比的丹红愈发扎眼了,像是黑白墨画上残留的一点血液,诡异可怖。

        成玉闭上了眼睛。

        这次不再单单只是幻境了。

        他真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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