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忽然说这话,“您这般年轻,怎么可能大限将至?别自己吓唬自己了,有些人多思多虑,本来没病反而思虑的有病了。”

        听她这样嘟囔,崔长束也忍不住笑了。

        “我是年纪到了,跟多思多虑还真没什么关系。

        命定我能活到几时,谁也更改不得。不过我能以这幅年轻的躯体进入坟墓,其实了无遗憾。”

        看,他这会儿还挺看得开的。

        “先生,其实我还是想知道,您为什么对永葆青春拥有这么强的执念呢?”

        他没成婚,无子女,也不喜欢崔家的权势,这种性格到底是怎么生成的?

        崔长束缓了一会儿,终于道:“垂髫之年,祖父仙游而去。他肥胖些,平日里倒是笑眯眯的尽显慈祥。

        哪知神魂一走,摊于一处宛如失去骨头的风干肥肉。

        其实,就是那时被吓着了,才会生了这等执念。”

        他不想在自己西去时,皱巴巴软塌塌的像被风干过一样。

        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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