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他有些被甄太妃刺激到了。

        想当年甄应嘉屡试不中,最终得了个江南府官署修书的活儿,这也便罢了,修书而已,一套书修个十年都是有的,事儿少还清贵,可偏偏甄太妃不满足,撺掇着太上皇给甄应嘉谋了个修堤坝的活儿。

        如今堤坝溃坝了,老百姓们受了苦。

        甄应嘉呢?

        也不过是被掳了官职继续回去修书去了。

        所以水琮听到阿沅这番话颇有些不敢相信,这入了后宫的女子有几个是真奔着皇帝这个人来的?大多为的还是家族前程。

        “这有何可后悔的?”阿沅注视着水琮的眼睛,不闪不避,眼底一派坦然:“若臣妾的家人是真有才学之辈,自然无需臣妾在后宫汲汲营营,他们自会努力读书考科举,争取有朝一日走入朝堂为陛下分忧,可若是臣妾的家人多为平庸之辈,臣妾硬是为他们谋了前程,也不过是害人害己罢了。”

        “爱妃这话……倒是说的没错。”

        水琮抬手按住她的后脑,略微用力将她压回了自己的胸前:“只可惜,不是每个人都如爱妃这般想的通透。”

        阿沅用脸颊蹭了蹭水琮的胸口,开始暗搓搓地挖坑:“臣妾只是觉得,偌大的一家子只靠一个女人入宫博前程,那这家的爷们也着实太没用了点。”

        说的就是你,荣国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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