署吏道:“投桃礼,多少没有定数,所谓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你自已看着办;诉讼费,民事案子交一百钱,刑事案子交三百钱,这只是受理案件的费用,不包含呈子钱、坐堂礼、鉴定钱、鞋袜钱、车船钱、酒食钱、差使钱、带堂费、纸笔费、辛苦钱、酬谢钱什么的。”
韩子高听得一愣一愣的,压着怒火说:“打个官司这么贵啊?”
署吏把手往外一指,嗤笑道:“亏你还是个生意人,没听过常言道吗?”
“什么常言道?”韩子高问。
署吏说:“常言道:八字衙门向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这年头没钱就别打官司。诶,我说了这么多,你倒底要不要见长史,在我这儿登记想见长史的人,排队都排到下个月了,想早见就别舍不得钱。”??
“以前听说衙门里黑,还没见过黑成你们这样穷凶极恶的,我呸——”韩子高狠狠啐了一口。
“诶,你这贱民是要找死吗!居然口出狂言、辱骂官家,来人……”署吏正想叫来同事,一起教训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却见年轻人突然抬起手指往自已胸前一戳,只觉浑身一麻,竟晕了过去,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栽倒。
韩子高伸手抱住他,把署吏扶到桌案后,摆了个趴在桌案上睡觉的姿式,然后背着手、大摇大摆地从角门进了府署。
走在府署的庭院里,没见着一个人,倒是二堂那边传来一声声呼卢喝雉的狂喊乱叫。
大白天的,府署里开上赌场了,呵呵……,这府里的人是有多闲啊!没了刺史,还有长史、司马、主簿、参军等等佐史,看来这府里从上到下懒政到何种地步。
往二堂方向走去,看到庭间路边摆着一只大鼓,登闻鼓不该放在府署门前吗?怎么摆在了这里?韩子高拿起一只鼓槌,对着鼓面敲击两下,“咚、咚——”声音还挺响,没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