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将军抬起头,箭雨扑扑簌簌从栅城上倾盆而下,哀嚎四起,人群成片成片地倒下,可怜他们当中,大多数死于自已人的箭下。

        韩子高怒火中烧、蛾眉横挑,催马向前,跃上登城的楼梯,挥动手中长槊,七、八个弓弩手翻落城下。

        “我们的箭竟射不穿他的甲胄?”留忠臣惊骇地大叫。

        “乱喊什么?孤身经百战,什么没见过,就是没见过有射不穿的甲胄,传令所有弓弩手都瞒准韩子高,孤要把他射成刺猬,送给陈王算是回礼。”留异强装镇定、高声道。

        一支支利箭呼啸着飞向韩子高和他的战马,箭簇撞击在钢铠上,发出的锵然之音,让他想起式乾殿外一夜更签投在石阶上的清脆声响,想起与那人并肩站在殿前一起仰望紫微星垣。

        韩子高心潮澎湃、热血上涌,大吼一声,拍马踏阶而上,长槊宛若银蛇游走,沿阶的敌将土卒前仆后仰,横七竖八地堆满了楼梯。

        “父亲,咱们弃城吧,再不走,朝廷的大军一到,恐怕就走不了了!”留忠臣惊惧地劝父亲离开。

        此时,留异也无法假装镇定,点了点头,正要接受儿子的劝告,突然听到旁边有人大喊:“射中啦,主公快看,韩子高中箭啦——!”

        正在挥槊的将军,忽地感到脖项一凉,身体不由自主地随之一抖,甲衣下热流涌动,钻心的疼痛没入骨髓,眼角的余光里,一尾箭羽插在护项与兜鍪的缝隙之间。

        “哈哈哈,孤就说这世上没有射不穿的甲胄!”远处,留异得意忘形地手拍女墙大笑。

        韩子高怒吼一声,嘴里喷出鲜红的血,抡起长槊戳倒围拥上来的敌兵,身体却失去平衡,向后栽去,从马上重重地摔落到台阶上,又顺着楼梯一层层翻滚下去……

        长槊从他的指间滑脱,护头的兜鍪摔得不知去向,发髻也被围过来的敌军土兵们斩掉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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