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这句话交到她掌心,像把一枚小而暖的石头塞进口袋——能握住,就不至於那麽害怕。
天空像被谁扯裂了。云层深处亮起一道白,跟着轰隆一声,尘埃被掀成圆环。芙莉娅从灰雾中跌出来,几乎是滚着爬近,身旁跟着披黑袍的苍梧医正与两名抬箱子的助手。她眼睛通红,嘴里不断念着术式的关键词,指节把书边捏出了折痕。
「止血!稳脉!七号箱!」苍梧医正下令,动作快得像一连串断音。他把银针刺在乌冥肋间,另一人撬开药箱,取出封蜡的瓷瓶。
枫芽下意识松开手,却又立刻抓回去——她怕一松手,这个人就会像被风一吹,化成灰。
「做得好,小姑娘。」苍梧医正短促地说了一句,像是为了让她肯把位置挪一寸。她照做了。
第一针下去,乌冥的x口起伏平缓了一瞬。他听见芙莉娅在耳边说「对不起」,一遍、一遍,像是在把某种咒语讲到生效。
「别哭。」他说。声音几乎没了,但还是说了。
第二针落下时,他看着她们——枫芽握得发白的手、芙莉娅颤抖的睫毛、苍梧医正专注的眼神,以及更远处,那些正被安置的孩子。
他忽然觉得很安静。像长夜里火堆的最後一簇烬,轻轻合上了。
他没有来得及把那个笑收好,只能把它留在脸上。於是那笑也变成了一个承诺的形状:我会去看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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