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若谷在清晨循着厨房里传来的香味醒来,有时候他的确喜欢和秦蔚蓝同住,除了太过于寂寞,也因为很喜欢她的早餐。鸡蛋大虾炒面,用在冰箱里冻过的碱水面过水捞起,菜籽油炸香大蒜青葱,再配以黄瓜丝红虾仁,蚝油两勺芝麻酱一勺,起锅时金黄色的面条上撒下青葱,一碗下去热量极高却又总是让陈若谷欲罢不能。
他太过于专心地沉溺于美食,忽略了女友两只眼睛下浮起的青黑乌云。
“周五晚上是去看电影吗?”她坐在餐桌的另一端,慢条斯理地撕开一盒牛奶。
“嗯?”
“上周说好的。”
“好的,你决定就行。”男人重新埋下头,翻阅新闻app里的时事要闻。
女人喝完牛奶走到装狼蛛的玻璃箱前,撕开饲料袋开始漫不经心地投食。她照顾着陈若谷的一切,像他的女人又像是他的保姆。
这是心甘情愿的交换。
秦蔚蓝搬来出租屋住的第一个冬天,她曾经发誓要离开那里。家徒四壁的小套间住着,深圳冬天阴冷潮湿,身体里的每一处关节都仿佛积满了液体然后冻成冰块,它们伴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在咯吱咯吱地发响。风会从窗户四围的每一丝缝隙钻进来,带着尖锐的呼啸分不清是风声还是寒夜里巨兽的哭泣,惊扰着她的睡梦。这位求职到处碰壁的女大学生舍不得开空调,她将自己裹在硬邦邦的棉被里,手脚收拢企图留住自己的体温,仿佛一只藏在冰层里被人遗忘的海虾。
第二日,气若悬丝地再去求职,电梯里就撞见了陈若谷,男人面容干净,polo衫和牛仔裤,穿得很随意的样子,但是肩胛骨向后收拢,身体笔直如山,气质不凡。他与她同时走出电梯,又进了同一家公司,面试到最后一轮,意外是他。当时他坐在公司最大那间办公室的转椅上,手里黑色水笔不停在指尖旋转,他上问她:“你是湖北人,一个小姑娘跑这么远来深圳是为了什么呢?”
她想了想:“不想总是停留在一个地方吧。静止等同于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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